鹿鸣野鸭湖
世界自然保护联盟发布的《物种引进指南》认为，中国麋鹿重引进项目是全世界138个物种重引进项目中最成功的15个项目之一。2021年10月，联合国《生物多样性公约》执行秘书伊丽莎白·穆雷玛给第四届北京（国际）麋鹿文化大会致辞：麋鹿的重引入是中国生物多样性保护的一个缩影，并为"联合国生态系统恢复十年"提供了一个最佳案例，可为全球范围内的其他濒临灭绝的物种的保护工作提供借鉴、进行推广。
2022年4月，一只小麋鹿在北京野鸭湖试验区来到了这个世界，它蹒跚着跟着妈妈，它并不知道，它的到来引起了众多科研人员的欢呼雀跃。
6月23日，"北京湿地生物多样性保护与提升技术示范及推广"项目顺利完成了现场勘验，试验结果表明：麋鹿引入有效控制了野鸭湖湿地芦苇和香蒲植被在生态系统内所占面积比例，增加了滩地等面积比例，能控制芦苇和香蒲过度扩张；发挥了对示范区内湿地植被景观调控的作用，提升区内湿地景观、植物和鸟类多样性。专家对项目评价后一致认为，采用麋鹿这一生物手段解决生物问题，本身具有非常高的示范价值，项目成果应该在其他大型湿地进行示范推广。
野鸭湖引入麋鹿提升湿地生物多样性
北京野鸭湖国家湿地公园，位于北京市延庆区，是由滩涂、河流、库塘、沼泽等组成的自然-人工复合型湿地。野鸭湖湿地水生植物种类丰富，仅水生草本植物就有22 科 27 属 41 种，其中挺水植物 20 种，沉水植物 12 种，浮叶根生植物 6 种，漂浮植物 3 种，优势种类芦苇、香蒲、慈菇等丰富。由于该生态系统欠缺大型植食性动物，过多的水生植物给野鸭湖湿地带来了一些生态问题。比如水体富营养化，由于缺乏对大量繁殖的湿地植物的天然消耗生物的存在,每年夏季均会因生物量过饱和而造成藻类、芦苇等湿地植物大量枯萎、死亡，生物产物的不完全降解造成腐败物大量堆积，水体富营养化加重，不仅影响观瞻，产生大量腐败的气味，还直接造成了湿地生物多样性丢失，降低了湿地景观的丰富度和美观度。导致野鸭湖湿地功能难以发挥。
为了探索湿地生物多样性保护与提升的有效途径，北京市园林绿化局设立《北京湿地生物多样性保护与提升技术示范》项目。项目由北京麋鹿生态实验中心（以下简称麋鹿中心）和北京市延庆区自然保护地管理处（以下简称管理处）共同承担实施，拟通过引入麋鹿、控制芦苇等优势水生植物生物量、物理增氧等综合措施提升野鸭湖湿地生物多样性。
北京麋鹿生态实验中心白加德主任介绍，2019年8月，麋鹿中心专门成立了项目工作小组和制定了实施方案，召开了系列专家论证会，选定了实验区域，开展前期调查、芦苇收割试验、曝气加氧净化水质试验以及麋鹿引入前的准备工作。2021年6月5日，在实验区域内引入麋鹿4只（2雄2雌），开展生物控制芦苇等优势水生植物试验；同时，开展芦苇等植物青贮饲料转化和制作活性炭试验。项目组还设立了麋鹿角展览区域，借助麋鹿引入活动开展了网络直播、电视新闻报道、报纸报道以及网络媒体报道宣传，北京日报以"国宝麋鹿首次旅居北京延庆野鸭湖湿地,将逛吃逛吃到年底"为题进行了报道，受到了公众的关注。
麋鹿引入之后，项目工作小组定期开展实验监测，监测内容包括麋鹿健康状况、采食情况、踩踏状况、活动区水质、区域内生物种类及变化等数据，并采集麋鹿粪便、植物等样品分析麋鹿食性，定期拍摄麋鹿及其栖息环境图片及视频。2021年9月至2022年7月，麋鹿中心组织相关科研人员每季度对野鸭湖进行现场监测，开展湿地生物多样性研究，完成推广示范区域湿地生物多样性监测数据采集。采用"自然保护区生物多样性保护价值和保护成效定量评估技术"，计算湿地生态系统保护价值指数、野生植物多样性保护价值指数、野生动物多样性保护价值指数等重要保护值。
麋鹿在野鸭湖不仅没有"认生"，还产下了后代
为了实时监测麋鹿活动，麋鹿中心给这4只麋鹿佩戴了北斗定位项圈，从手机就可以持续监测到它们的活动轨迹和范围。通过活动轨迹了解它们的健康状况。
据介绍，麋鹿的健康状况是技术人员监测工作的最重要内容。从引入麋鹿后，他们时刻关注麋鹿的膘情、活动、行为和生物节律变化，时刻关注植物采食情况。
对麋鹿实验区食源进行调查，芦苇、香蒲资源相对丰富，麋鹿引入后，观察到麋鹿啃食芦苇、香蒲等多种植物痕迹。通过食痕法对麋鹿引入区内植物被取食情况进行调查发现，麋鹿在该区域主要取食植物有29种。其中，芦苇、香蒲、大刺儿菜、牛鞭草、苜蓿、山莴苣等植物的取食痕迹较多，可能取食量较大。同时，技术人员还开展了样品DNA测序以确定麋鹿的主要食谱，将野鸭湖和麋鹿苑内麋鹿种群的食物组成进行了对比，从食物物种总数看，野鸭湖麋鹿食物物种数有125种比麋鹿苑的119种多。同时完成了芦苇和香蒲青贮实验，芦苇和香蒲青贮可作为麋鹿冬季饲料。10月初，课题组还开展了玉米投喂试验，麋鹿并没有采食，这说明麋鹿食物丰富，环境中的植物仍然充足。考虑到延庆地区冬季较麋鹿中心严寒，在入冬前，麋鹿中心备足了充足的口粮，运到了野鸭湖试验区附近，准备冬季饲喂。
4只麋鹿顺利度过了它们在野鸭湖的第一个寒冷的冬季，雄鹿按期完成了鹿角脱落和生长。3月18日，本已春暖花开的北京，却突然下起了一场鹅毛大雪，来了个"倒春寒"，雪花落在麋鹿身上厚厚一层，宛如穿上一身银色铠甲，麋鹿个个精神抖擞。五一劳动节的前一天，管理处报告了一条喜讯，发现了一只小麋鹿。从图像上看，这只小麋鹿体型弱小，毛色橘红，身躯两侧布满白色斑点，行动有点蹒跚，瞪着好奇的眼神，应该是刚生不久的幼仔。随后的监测表明，小鹿胎毛更换、断奶等发育现象与麋鹿中心的幼鹿并没有差异。
从现场观察来看，麋鹿总是肌肉丰满，膘情很好，被毛顺溜光亮，对环境变化反应灵敏，行动迅速，野性十足。可见，麋鹿适应了野鸭湖的生存环境。
麋鹿发挥了对野鸭湖示范区内湿地植被景观调控的作用，提升区内湿地景观和生态系统多样性
延庆区自然保护地管理处胡巧立主任介绍，麋鹿为湿地生态系统中的大型食草动物，发挥其对湿地植物生长调控，对湿地生态系统平衡极为重要。麋鹿引入区域湿地植被景观以香蒲和芦苇为主，麋鹿引入该区域后，主要表现为通过踩踏和取食活动有效控制了引入区的香蒲和芦苇的扩张，导致了该区域香蒲和芦苇植被的大量减少，虽然麋鹿引入区仍以芦苇和香蒲为主要植被，但也形成了开阔的水面和滩地景观更为多样的湿地生境，湿地植被景观多样性指数进一步提升。从植被景观的典型性、稀有性和自然性方面开展引入区内生态系统保护价值评价，结果表明，2021年6月至9月麋鹿引入区域生态系统保护价值指数分别为40.54，49.97，54.00和55.16，麋鹿引入后区内生态系统的保护价值明显提升。从这些数据分析表明，麋鹿发挥了对示范区内湿地植被景观调控的作用，提升区内湿地景观和生态系统多样性，及其保护价值。
麋鹿不仅没有啃光吃尽生活区域的植物，反而发生了神奇的一幕！2019年，科研人员在计划麋鹿引入区域及周边专门开展了植物群落结构调查，共记录到野生植物64种，隶属于27科56属。麋鹿引入后，则记录到了野生植物76种，隶属于29科64属，与引入前调查结果相比植物种类数量略微上升。专家们分析认为，麋鹿引入后芦苇和香蒲湿地植被被啃食后，形成了开阔滩地，为一些植物生长提供了条件。同时，麋鹿取食踩踏活动明显改变了区内植物群落结构，提高了香蒲和芦苇群落的植物多样性，麋鹿引入后香蒲和芦苇植物群落的Shannon-Wiener多样性指数分别得到了明显提升。2019年植物调查结果麋鹿引入区域的植物多样性保护价值指数为8.25，2021年植物调查结果麋鹿引入区域的植物多样性保护价值指数为9.06，说明麋鹿引入后该区域植物多样性保护价值得到了提升。通过2021年6至8月份的跟踪调查监测，没有在麋鹿引入区发现外来入侵植物和新增外来植物种，麋鹿引入未带来外来物种入侵风险。
麋鹿引入对鸟类多样性监测结果发现，根据之前的调查记录，麋鹿引入后该区域的鸟类多样性比麋鹿引入前更加丰富，区域鸟类丰富度和Shannon-Wiener多样性指数均有明显升高，分别由引入前12种上升为26种，2.03上升为2.47。与相似湿地植被区域对比，也显示引入后区域鸟类丰富度和Shannon-Wiener多样性指数均有明显升高。增加的种类主要是白鹭、苍鹭、池鹭、黄斑苇鳽和黑水鸡等湿地水鸟，麋鹿引入后适度的干扰使该区域增加了水面和滩地等生境多样性，生境更加适宜水鸟栖息和停歇，为湿地水鸟栖息提供了适宜生境。
2022年6月23日，北京市园林绿化局组织中国科学院动物研究所、国际湿地、北京动物园、北京松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等单位专家对项目进行了现场查定。认为项目通过引入麋鹿对野鸭湖国家湿地公园的生物多样性保护与提升取得了一定的效果，完成了项目内容，达到了预期指标。但是投入试验麋鹿数量少、试验面积小和时间段等原因，试验效果并不突出，因此建议，进一步增加麋鹿种群数量，扩大示范推广面积。
麋鹿在我国灭绝，在回归后制定了麋鹿保护"三步走"战略
麋鹿在野鸭湖安家的同时，其种群已经扩散到了全国很多地区，而少为人知的是，麋鹿在我国经历了灭绝--回归--繁荣的艰难之路。白加德主任介绍，北京麋鹿生态实验中心的科研人员对我国自然保护区、湿地公园、动物园等地主要的麋鹿种群数量进行追踪调查，结果令人兴奋，截至6月21日，我国麋鹿总数已经超过了12000只，其中野生种群突破5000只。
麋鹿是一种典型的湿地动物，原产于中国黄河中下游和长江中下游温暖湿润地带，是我国特有的珍稀鹿种。动物分类学家将它归类为鹿科麋鹿属，是梅花鹿和马鹿的亲戚。因犄角像鹿，头脸像马，蹄子像牛，尾巴像驴，麋鹿又得名"四不像"。
由于自然气候变化和人为因素，麋鹿在清朝末年就近乎绝种。1865年，法国传教士兼博物学家阿芒·戴维神父在北京南海子发现了这种奇特的动物，此后不断有麋鹿被运出中国，漂泊海外。1900年，八国联军侵入北京，南海子被洗劫一空，从此，麋鹿在中国本土野外灭绝。
1985年7月17日，我国"麋鹿重引进"项目小组与英国乌邦寺庄园塔维斯托克侯爵签署《中英关于麋鹿重引进的协议》。同年8月24日，英国乌邦寺赠送的20只麋鹿乘坐飞机抵达北京，回到故里南海子。1987年，南海子再次引入18只麋鹿。1986年，从英国7家动物园挑选的39只麋鹿被放养在江苏大丰麋鹿自然保护区。北京38只、江苏39只，这77只麋鹿成为我国重引进麋鹿的奠基种群。
1985年初，北京南苑原皇家猎苑旧址改造为麋鹿放养繁衍的栖息地。同年8月24日，新成立的麋鹿重引进项目中英联合专家组，在激动而又焦虑中迎来了期盼已久的麋鹿，不少专家为麋鹿是否能适应这个新家而感到焦虑。
麋鹿从野外灭绝已有数百年之久，从中国消失也有近百年的历史。中国的专业人员对麋鹿的生态学和行为习性等缺乏感性知识，有关它们在野生条件下的生态学资料也相对缺乏。由于对于麋鹿习性掌握不足，工作人员对于这群还家的麋鹿小心翼翼。时任专家组组长王宗祎回忆，每当遇到寒潮降临，真有如临深渊、如履薄冰之感。夜间，麋鹿基本上是随遇而安,流动过夜,从不进入为它们躲避风雨而搭建的掩蔽棚中。当还家的第一个严冬降临，沼泽水面全部冰冻。多少人在为它担心,但麋鹿却毫不在意。
麋鹿在工作人员的精心管理和照顾下，生活得都很好，长得很健壮。1987年，第一只小麋鹿在北京麋鹿苑出生，麋鹿子一代的出生标志着麋鹿重引进项目获得成功。
白加德主任介绍，我国制定了麋鹿保护三步走战略，其核心是：第一阶段，麋鹿种群得以复壮，拥有足够的种群数量基础；第二阶段，开展迁地种群建设，有计划的将麋鹿分散到全国适宜麋鹿生活的地方，提高麋鹿的遗传多样性；第三阶段，恢复自我维系的野生种群，通过野化训练将麋鹿放归野外，使其适应野外生活，实现自我繁衍。"三步走战略"是麋鹿得以保护的"路线图"，也是中国麋鹿实践的经验总结。
全国已相继建立89个麋鹿迁地保护种群
北京麋鹿生态实验中心根据"麋鹿重引进"项目计划，在建立稳定的繁殖种群后，开展麋鹿在全国范围内的迁地种群保护。1988年北京麋鹿中心开始首次对外输出麋鹿，选择2只麋鹿输出到石家庄动物园。1991年麋鹿中心输出8只麋鹿至海南枫木鹿场，首次在我国麋鹿历史分布地最南端的海南岛建立迁地保护种群。2008年，北京麋鹿中心输出10只麋鹿至河北滦河上游自然保护区（木兰围场），麋鹿绝迹百年后，重现木兰围场皇家猎苑。2016年5月22日，麋鹿中心又补充10只麋鹿给木兰围场，以扩大繁殖群。2012年麋鹿中心输出20只麋鹿至辽河流域建立麋鹿迁地保护种群，2019年又为此处输出麋鹿40只，以扩大繁殖群，广泛开展麋鹿的适应性锻炼。2013年，麋鹿中心输出10只麋鹿至江西鄱阳湖国家湿地公园，首次在我国最大淡水湖流域建立麋鹿迁地保护种群。2020年12月，麋鹿中心输出11头麋鹿到湖南东洞庭湖国家级自然保护区进行野放，与当地的野生麋鹿进行混群，通过基因交流提升遗传多样性。2021年9月，麋鹿中心输出22只麋鹿与江苏大丰麋鹿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的5只麋鹿汇合，开展麋鹿在其古分布区北沿开展麋鹿野外放归试验。到2021年底，北京麋鹿生态实验中心共输出麋鹿598只，在其古分布地建立了43个迁地种群，为我国麋鹿保护作出了重要贡献。江苏大丰、湖北石首保护区包括其他迁地保护地点也分别向外输出麋鹿，至2022年6月，全国共有89个麋鹿迁地保护种群相继建立。
麋鹿实现野外放归种群不断扩大
经过5年的选址和准备，1993年10月30日，第一批30只麋鹿开始野化放归前适应训练，由北京麋鹿苑运抵湖北石首麋鹿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标志着麋鹿重引进项目的第一阶段圆满结束，第二阶段正式开始，即重建可自我维持的野外种群。这也是我国首次在长江中游地区建立麋鹿就地保护种群。
1994年、2002年，北京麋鹿生态实验中心又分别输送34只和30只麋鹿至湖北石首麋鹿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以进一步开展麋鹿就地保护，促进基因交流和提高麋鹿遗传多样性。1998年长江洪水泛滥，散养于石首保护区核心区的麋鹿有34只外逃，其中11只迁移至石首杨坡坦湿地，另外23只泅水横渡长江，来到石首三合垸湿地；其中有5只随洪水漂流到湖南省洞庭湖湖区。自然扩散在外的麋鹿，不断拓展生存空间，在上述三地形成了稳定种群。目前，扩散至洞庭湖区域的种群发展壮大到230余只。扩散至杨坡坦湿地、三合垸湿地、监利县的兔儿洲的麋鹿也逐渐形成了目前1000只的种群。
1998年11月5日，大丰麋鹿国家级自然保护区挑选8只麋鹿，开展首次人工麋鹿野化放归试验。此后，大丰不断进行野生放养，到2022年已经发展成为3116只麋鹿的野外种群，基本实现恢复野生种群的目标。
2018年4月3日，47只麋鹿被野放至江西鄱阳湖湿地区域，这是我国最大淡水湖第一次野外放生麋鹿，这标志着鄱阳湖区域消失已久的麋鹿重新出现。2019年3月鄱阳湖野放麋鹿调查表明，野放麋鹿主要分布于鄱阳湖流域4个湿地区域，种群数量已有50多只。2022年，麋鹿在鄱阳湖的数量达到了80只以上，分布范围几乎扩展到整个湖区，标志着在中国最大淡水湖古分布地建立麋鹿野生种群取得成功。
2021年9月，北京麋鹿生态实验中心22头麋鹿与江苏大丰麋鹿国家级自然保护区5只麋鹿，在内蒙古大青山开展野外放归试验，今年繁殖了9只，目前已经开放围栏。
中国麋鹿重引进项目是全世界138个物种重引进项目中最成功的15个项目之一
北京麋鹿生态实验中心、江苏大丰麋鹿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和湖北石首麋鹿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作为麋鹿保护的主要机构，组建科研团队，提升科研创新能力，同时联合中国科学院、中国农业科学院、中国环境科学研究院以及知名高等院校，全面开展麋鹿生态学、解剖学、繁殖学、行为学、疾病防控以及栖息地恢复与保护等学科领域的科学研究，完成了麋鹿生物节律研究、遗传基因组、发情机制、饲养管理技术、人工繁育技术、人工育幼、野生麋鹿扩散机制、麋鹿系统解剖研究、难产问题、血蜱防控、出血性肠炎疾病防控、野生麋鹿种群网络化管理、栖息地的修复和改造等研究，形成了众多科技成果，发布了麋鹿管理标准《麋鹿饲养管理规范》，出版了《中国麋鹿》《中国麋鹿研究》《麋鹿生物学》《麋鹿解剖学》等科研专著，发表论文超500余篇，获得了原林业部、北京市、江苏省、梁希等科学技术奖励。
麋鹿重引进保护工作是一项长期而复杂的重大工程，将一个曾经灭绝近百年的物种重新引回其原生地，充满了许多不确定，我国没有案例可以借鉴参考，要成功完成目标，其难度和艰辛是难以想象的。几代麋鹿保护科研人员不畏艰难，勇于探索，披荆斩棘，攻破了麋鹿重回原生地的繁育保种、饲养管理和疾病防控三大难关，为麋鹿保护穿上了"铁布衫"，麋鹿很快完成了乡土驯化，数量持续稳定增长。
世界自然保护联盟发布的《物种引进指南》认为，中国麋鹿重引进项目是全世界138个物种重引进项目中最成功的15个项目之一。2021年10月，联合国《生物多样性公约》执行秘书伊丽莎白·穆雷玛给北京（国际）麋鹿文化大会致辞：麋鹿的重引入是中国生物多样性保护的一个缩影，并为"联合国生态系统恢复十年"提供了一个最佳案例，可为全球范围内的其他濒临灭绝的物种的保护工作提供借鉴、进行推广。
文/黄建华 钟震宇
供图/北京麋鹿生态实验中心 潘清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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